【導語】
六旬土木工程師2020年在上水小巴總站遭小巴司機揮拳襲擊後牙齒接連脫落，索償逾56萬元。區域法院9月24日頒下賠償評估書，指他未能證明大規模脫牙由襲擊所致，收入證據薄弱，僅判賠115,595元。

【案件背景】
原告HO KWOK WA事發時60歲，任土木工程師。2020年10月20日晚，他在上水新運路小巴總站候車，被告人TSUI KWOK LEUNG（小巴司機）突揮拳打向其面部；被告事後稱因原告曾投訴其駕駛態度而動粗，其後就一項「傷人」罪被定罪，判18個月感化令。原告送北區醫院，下唇有0.5厘米裂傷、左上門牙鬆脫，獲22日病假；其後向專科鍾偉聰醫生求診，全口電腦掃描顯示13號牙鬆脫「可能」與襲擊有關，建議全口拔牙。原告稱襲擊後牙齒陸續脫落，累計失14隻，至今說話含糊、進食緩慢。

【爭議焦點】
被告人沒有提交抗辯，法庭已就責任發出非正審判決，只餘賠償待評估，雙方均無專家證據。爭議有二：原告大量脫牙源於襲擊，抑或既有牙周病；以及原告自稱月入35,000元、現金支薪，卻無稅單及強積金紀錄，收入是否可信。

【法庭裁決】
法庭引用Chan Kam Hoi v Dragages案的「三種情境」原則處理既有病症，指舉證責任在原告。醫院紀錄僅顯示襲擊後一隻牙鬆脫，而鍾醫生於事發後兩三週記錄原告已缺失21隻牙，其中僅兩隻「可能」與創傷有關，與原告稱事發前牙齒「全部良好」不符。法庭認為原告未能證明「若非襲擊，他會及早治療牙患」，只接納他因襲擊失兩隻牙。可信度方面，法庭援引Hui Cheung Fai v Daiwa Development案標準：原告現金支薪，公司未報稅、未供強積金，僅有僱主確認信；法庭指即使現金支薪亦應有紀錄，確認信更屬自我利好、證明力低。

【裁決結果】
痛楚及喪失生活樂趣（PSLA）原索25萬元，法庭考慮傷勢後判10萬元。審前收入損失及喪失工作能力索償（合共約13萬元），因收入未獲證明全不獲支持。特別損害賠償僅2,295元有單據，另加1,000元交通及補品費，合共3,295元。將來醫療費用方面，原告依賴兩份牙科報價，法庭指商業報價不足以證明治療必要，最終只以鍾醫生報告中「15%與面部創傷有關」為基礎，判12,300元。總賠償115,595元，另加利息；被告須付原告評估聆訊訟費。

【案件啟示】
本案對人身傷亡索償有重要參考價值。第一，既有病症的因果舉證：按Chan Kam Hoi案，原告須證明襲擊而非原有病症的「自然惡化」造成損害，否則賠償會被扣減。第二，收入證明的鐵律：即使現金支薪，沒有稅單、強積金或銀行紀錄，索償人往往「一分錢也拿不到」。第三，將來醫療費用必須有醫生或專家意見支持，商業報價不能作準。第四，傷勢與證供須前後一致：原告口中的「全部牙齒良好」與醫療紀錄矛盾，動搖整體可信度。遇襲後應盡快求醫並保留單據；僱主妥善報稅及供強積金，既是法定責任，亦是僱員索償的關鍵憑據。